无声茧

是的,这是个没有心的时代

《女巫》

【HPSS】
【甜甜的】



《女巫》


“在童话里,女巫总是戴傻里傻气的黑帽子,披黑色斗篷,骑着扫把飞来飞去。
但现在要给大家讲的是真正的女巫,不是童话。
关于真正的女巫,有一点最重要,你务必要知道,仔细听好了,下面的话可千万不要忘掉。
真正的女巫穿平平常常的衣服,就像平平常常的女人,住平平常常的房屋,做平平常常的工作。”


普林斯夫人把水倒进昨晚剩下的汤里继续煮,门外站着一个瘦小的黑发男孩,默不作声地看着她桦树皮般苍白的脸。
“我出去一会儿。”他说。
她点点头,拿沾满鱼腥味的手抹了一把脸,留下浅蓝色的水渍。


“女巫从来不会被捕。别忘了她的手指有魔法,血液中跳动着妖术。她能使石块像青蛙那样蹦蹦跳,使火舌在水面上闪动。
这种魔力是异常可怕的。
幸亏今天世界上真正的女巫不多了。但那数目还是够叫人紧张。在英国,总共约有一百个女巫。有些国家的女巫多些,有些国家少些,但世界上没有一个国家完全没有。”


“真的吗?”
“当然不是。你知道,这是一个麻瓜故事,一个什么都不懂的麻瓜作者写的。”
斯内普急忙解释道。他局促地翻过这一页,抬眼偷偷看了看身旁的女孩。
“麻瓜。”
他听到对方把这个词小声重复了一遍。


“你的气味是新鲜狗屎的气味!”
“简直不可能!我的气味不可能是狗屎,不管是陈狗屎还是新鲜狗屎!”
“争也没用,这是事实。”


男孩们声情并茂地读完这段,夸张地打闹了一番。笑过一阵后,其中一个戴着眼镜的男生突然压低了声音:

“怎么样,莱姆斯?”
“行了,她在往这边看了,你们两个白痴。”
对方同样轻声地回答他。于是西里斯锤了詹姆斯一拳,莱姆斯拍了拍他的肩膀,二人装作若无其事地朝别处走去,留下詹姆斯一个人。他挥了挥魔杖,把花藏到身后。



“‘就这样把蛋拌进去,’女巫说,‘然后陆续拌进一个蟹嘴鸟的爪子,一个多嘴鱼的嘴,一条喷气兽的鼻子,一条猫跳兽的舌头。我相信你们不难找到这些东西。’”


摇篮里的婴儿笑了一下,莉莉放下故事书,低头亲他柔软温暖的小脸,把食指放进他的小拳头里捏了捏。
“原来我们哈利喜欢魔药呀,”她笑的时候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和酒窝,“以后长大了一定是个魔药大师。”
可不知为什么,刚刚还咧嘴微笑的婴儿忽然哭了起来,整张脸都变得皱巴巴的。
“哦——哦——不哭不哭,”詹姆斯赶紧从房间的另一头跑过来抱他,“我们哈利可不喜欢魔药,我们哈利长大了要和爸爸一样当最棒的追球手呢!”


“老鼠可以活多久?”
“恐怕老鼠活不了很久,一只普通老鼠只能活三年。你想要我告诉你一件非常有趣的事吗?起先我还不相信,但这显然是真的——老鼠的心每分钟跳五百次。”


罗恩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,把他的宠物老鼠斑斑举到脸颊边,斑斑不情愿地在他手心扭动着。
“别傻了,这就是一本童话书。”赫敏小声说。“上面还写了一个老鼠人活的时间比一只普通老鼠长三倍,但是这世上哪有什么老鼠人。”
斑斑昂起头叫了一声。“你们在聊什么?”迟到的哈利抱着一摞课本坐到朋友们身边。
“是赫敏的麻瓜童话书,哈利,”罗恩把他的老鼠从肩膀上抓下来,“等下我们可以一起在斯内普的课上看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,脑袋上就重重挨了一下。霍格沃茨的魔药课教授收回手,嘴角正抿成一个叫人胆战心惊的弧度。
“格兰芬多,扣2分,”他抽走了那本书,捏在手上,像掐断一只野鸟的脖子。“韦斯莱先生劳动服务三天,去四楼厕所报道。至于波特先生……”

他看了男孩一眼。“来我办公室禁闭。”他说。



“我根本不在乎。只要有人爱你。”


禁闭的时间到了,办公室里却空无一人,哈利站在那儿,听着冒紫色蒸汽的坩埚里传出水泡的破碎声,烛火晃动时的影子都叫他紧张。

他在阴暗的房间里小心翼翼地走来走去,靠窗的位置有张黑色栗木长桌,那本被没收的麻瓜童话书正摆在一大叠羊皮纸的最顶上,封面印着一个美丽的女人和一个小男孩的插画,标题用黑体字写在左边:《女巫》。

哈利犹豫了一阵,低头将它翻开。父母双亡的男孩,还有强大而又邪恶的怪物,骇人的情节诱惑着他不停地往下看。多么精彩的故事啊!他不时紧张地攥紧拳头,或者松一口气,甚至把一些句子念出了声,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身后响起的脚步。


等他回过头来时,没有人知道斯内普在他背后站了多久。他从哈利手中夺走了这本书,把它扔进了炉火。书页边缘迸射出细碎的金光,火焰覆盖在上面,像一颗燃烧的心,在昔日余温中翻滚,最后被时间碾成粉末。他的心。

火熄下去,仿佛黑夜从来只有冰冷的影子,深海没有光,没有回音。泪水从男孩的脸上流下,他看着他哭,他看着他颤抖着俯下身,捧起黑色的灰烬。

他看着他在上面落下一个吻。


在童话里,相爱的人总是说些傻里傻气的话,牵着手,在彼此的梦里走来走去。

但现在要给大家讲的是真正的爱情,不是童话。

关于真正的爱情,有一点最重要,你务必要知道,仔细听好了,下面的话可千万不要忘掉。

真正的爱情发生在平平常常的炉火前,就像平平常常的夜晚,刮平平常常的风,亮平平常常的星星。

爱,被爱,失去所爱。这就是那么难发现它们的道理。





【end】


《女巫》,[英]罗尔德·达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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